2015 A4国际艺术家驻留项目 —— 变异之梦

2015/08/29 15:00——2015/09/29 17:30
A4当代艺术中心
详细介绍

前言

 

在我们的观看中,那运动着的、交织变幻的城市掠影,还有浮现于彩色图案之间的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仿佛是另一种正在发生的,似成相识的现实。这是驻留艺术家吉本直纪用两个月的体会与创作为我们构建的一种“情境”,一种关于生态、关于城市、关于人们、关于艺术家自己的困惑与想象。而我们,透过聚集、冲突、并陈、循环影像下的观感体验,是否还留有对于当下现实生活的感悟与思考。

——蔡丽媛


作为一个电影人,一个首要问题就是“我是一个艺术家、还是一个电影人?”我的答案非常明确:我是一个电影人。我认为有很多艺术电影越来越有向影像装置靠近的趋势。我希望我的作品是艺术中的电影,它并不是一个艺术作品、但是却有强烈的艺术感。在电影中我有意把成都和我的家乡黄金町联系在一起。它们是两个全然不同的城市,一个巨大、一个微小,有生机勃勃并奋斗着的居民。我想通过我的电影回答关于这两个城市目前在居住和文化方面研究的问题。

——吉本直纪


变异之梦


是谁?是谁的梦?

我的?又或是你的?

就像问题在字里行间隐藏,

无起伏的未来在没有纠缠的视线里。

有人说“回到你的记忆中去吧”,

可记忆已成梦境。

我可能需要一些睡眠,

但是有人一直敲打我的门。

是你的梦?

或是我的梦?

或是其他人的梦?


与他说


Q1:先说说你的驻留生活,对成都总体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吉本直纪(以下简称“吉本”):这是我第一次来中国内地。1996年我有去到香港旅游了一周左右的时间,1997年又去了台湾,也呆了差不多一周。我非常开心能有机会来到中国内地,来到成都。在我年轻的时候,我非常喜欢吃川味的麻辣方便面。我曾问我的父亲:“四川在哪里?”父亲告诉我,四川是中国的一个地方,那里的人们吃的食物又麻又辣。从那时起,来到四川就成为了我一个小小的梦想。现在,每天都能吃到麻辣的食物,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这让我非常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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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你在成都一共完成了《变异之梦》与《Yes/No项目》两部作品,工作量还是比较大,最初是怎么考虑的?

吉本:最初我想要完成三部作品,后来又改变了主意,因为三部确实太多了。《变异之梦》是我最想在成都完成的作品,而《Yes/No项目》则不同,我还希望能在世界各地完成不同的版本。2014年,我在日本横滨的黄金町艺术市集(Koganecho Bazaar)也做过一次。能够完成成都的版本,让我非常激动,梦想成真了,我希望这个项目能继续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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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本在拍摄场地

Q3:之前也有了解到你其他的作品,我发现你通常会运用多种媒介,且极少以正常叙事的手法展开影片,是什么促使你以这样的方式进行拍摄?而《变异之梦》这件作品与你以往拍摄的影片有哪些不同与延续?

吉本:我很喜欢这个问题。在我看来,如今人们更多地采用好莱坞电影的方式进行拍摄。我很尊重这种方式,但却不完全赞同。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也看了很多的好莱坞电影。但是,从一个拍摄者的角度,更希望去找到一些不同的叙事手法来展开影片。从这个方面来看,《变异之梦》与我以往拍摄的影片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在这部作品中,我实验了很多方法,还讲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在成都的爱情故事。

演员在武侯祠拍摄.JPG

演员在武侯祠拍摄

Q4:《变异之梦》这个剧本是什么时候成型的,据说最后的呈现与最初的设定还是有许多的不同。

吉本:当得知即将来到成都工作的时候,我就想到“能在这里做些什么?”这将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一开始,我想到了很多图片,有许多主意,也构思了这部影片的拍摄方式。但是,也很清楚,来到成都,很多东西都需要改变。为此,对即将到来的改变,我做好了准备,而这一点也在之后的工作中遇到了。我喜欢独立地工作,所有的改变也促使我产生更多新的想法,这也是这部影片如此生动的原因所在。怎么说呢?我不害怕改变,也能接受这些折中的办法。

 

Q5: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其中既有类似梦境的场景,也有主人公的生活与对话,你想向观众传达什么?

吉本:这个故事其实非常的简单。一个异乡人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想要在这里展开创作,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女人。你们所看到的影片并不是在讲故事,它更像是许多图片的融合,就像一首诗,一个梦……故事本身是很枯燥的。莎士比亚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将故事的完整结构告诉我们了,而我希望的是,观众能够观看并感受到这个影片的各个部分。

装置作品制作过程.JPG

装置作品制作过程

Q6:这部作品与成都有很强的联系,其中也有用到成都的老照片,或者在街头对普通人的采访,你是想呈现怎样的一个城市?

吉本:我们在记录的时候使用了最新的媒介,这也是这部影片很重要的一点。作为一个拍摄者,我想要寻找成都的足迹,也就是成都的记忆。这个城市变得越来越大,而这里的环境以及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却是我所关注的重点。因此,我走上街头,与普通人交流,探寻他们的记忆。

对普通市民的采访.JPG

对普通市民的采访

Q7:我注意到,这部作品中的男主人公是以研究者的身份出现,同时也在其中设定了重要的与有生态学或是景观设计身份的工作者的访谈与对话,你是怎么考虑的?

吉本:在得知成都自2000年以来城市规模不断扩大之后,我就开始思考有关它的环境和生态状况的问题。两年前,我从东京搬到横滨,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关注城市的景观。我不知道原因,但这些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或许,身处黄金町,这里的艺术家与建筑师都对我产生了影响,城市的这些方面格外引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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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生态研究者的采访

Q8:片中似乎有许多谜题与疑问,有的人会提到不能理解影片到底要表达什么,你怎么看?

吉本:我认为这不能算是一个问题。人们对这部影片的理解取决于他们能在多大程度上感受到影片中的这些图片。正如前面所提到的,这部影片并不是在讲故事,它更多与图片本身以及人们的自身感受等方面有关系。我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还要寻找新的故事,现在生活中已经有太多的故事,而它们本身总是非常相似的。人们似乎在寻找一些确定的证据,或是一些别的东西,但我认为这只是停留在对影片初步的理解之上。

 

Q9影片中十人单独的“Muybridge”场景非常特别,你是如何考虑要单独加入这部份?如何开展与这些参与者的工作?

吉本:事实上这它们并不是分开的。它是主角李航(Lee Hang)的实验计划的一部分,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部分和电影没有太大的联系。我做这个的目的在于给观众一个所谓的“实验室”来探索这部电影的起源。另外,我想让这部电影有非常多“电影”元素,比如我一直希望搜集到更多的中国的旧照片和成都的旧影像来融入到这部电影中。“Muybridge项目”就是这样的尝试,但是如果在成都的这段时间我不能成功搜集到那些旧影像,这部电影可能最后会和我一开始想象的不一样。也许,下一次还有机会。作为一个导演,很多时候都要做组织协调的工作,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工作室这种形式,很简单,我喜欢和人打交道,并且是和很刚认识的人。这也许很疯狂,但也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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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ybridge项目

Q10另外,我也注意到影片中多次出现了“黄果兰”这样物品,它在影片中起什么作用?

吉本:花、自然,都是可以触动人心的事物,比那些最厉害的蒙太奇还要有效。电影仅仅给人们带来视觉和听觉的体验,没有触摸、味道和嗅感。我希望能有一些可以触动到成都人心的元素在电影里。在美国的时候,我坐在车里,看到那些靠刷窗户赚取微薄时薪的穷人,在这里我看到很多人穿梭在车流里向开车的人售卖黄果兰,这种花有着非常令人舒心的香味,让我感触很多。

 

Q11:说到《Yes/No项目》这个作品,我发现你在横滨也有做过,这两者的区别是什么?是否有些新的变化?

吉本:就《Yes/No项目》来说,横滨和成都的部分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不同。首先,我在横滨的部分,只有一个很小的空间可以使用,其中包括一面很小的墙和一个很小的显示器,横滨部分更像一个投影印射项目。而成都部分就有一个很大的空间,也有很大的墙面可以使用;其次,作品中使用的词汇也是不同的。横滨部分的词汇都是由我自己选择的,而成都部分的词汇则是由我的助理与工作人员提供的,当然中英文词汇都有;此外,当我初次开始这个工作时,并不确定这个项目是否能够成功;而现在,我却更加自信了。可以说,最后一点才是这两者间最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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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No项目》拍摄现场 

Q12:《Yes/No项目》中也会出现很多中英文词汇,你是如何选择的?主要想表达什么?

吉本:我可以解答这个问题的一部分,但是对于“主要想表达什么?”这个问题,我想说的是:它与言论自由有一定的关系。项目中的词汇与人们的活动都是随机选择的,并不存在目的性。对我来说,《Yes/No项目》是对“库里肖夫效应”的进一步完善。

 

Q13:好的,再来说说你的驻留工作,你在当中遇到了哪些困难?还有哪些有趣的事情?

吉本:我确实遇到了很多困难,但这些也是驻留工作的一部分。作为日本艺术家的代表来到成都,听起来是有一点好玩,但是对两个国家的文化交流来讲却是非常重要,因此我也一直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在这里,我了解到很多与中国有关的东西,对这里也有亲切感。对此,我非常高兴,很希望中国的艺术家也能去到日本,用他们的方式去感受日本。当然了,也希望有更多的日本艺术家能够来到中国,与大家一起分享他们的作品以及内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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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讨论

Q14:这个工作结束后,你有什么新的计划?

吉本:结束成都的工作,我将回到黄金町,在那里的艺术市集(Koganecho Bazaar)继续工作。我将会以摄影师的身份协助外国艺术家,也会参加2015年黄金町艺术市集的展览。在展览中,我想要展出《变异之梦》这部作品,也会与来自成都的驻留艺术家张晋进行交流。在那之后,我将为一部电影准备一个拍摄计划,这将是一个很长的电影剧本。 


与他们说


Q1、 你是如何理解你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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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大学拍摄场地

张航(自由职业):我的角色是做我自己(艺术家助理)。在协助艺术家创作中去感受艺术,去认识自己。


宋新元(环境工程师、生态保护工程师、麓湖公园&水环境负责人):我的角色是作为一名环境工作者,从生态环境保护的角度讨论城市发展与自然环境变迁之间发生的关系。

 

郑若荔(大学生):首先你必须和艺术家成为朋友,朝夕相处,你得尽快了解艺术家的性格以便很快滴进入助手的角色。然后,你得非常细心,尽可能帮艺术家解决日常生活中的很多琐碎的杂事。同时,你还得作为艺术家了解中国、成都文化的桥梁,尽可能以多元的视角让艺术家了解中国,了解成都。最后,是和艺术家共同完成他的作品。当然这也是作为助手最辛苦最具挑战,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盛邦(1314设计与艺术杂志执行主编):像某种非正常人类。

 

李劲宇(学生):我第一次选的小人是因为木马对于我来说太小了,第二次选木马是因为我突然想起小时候骑木马,所以想找回一点以前的回忆。

 

张翼飞(IT工程师):我的角色就是孙悟空的原型,是本我的一次展现,也是一场天性解放的演出。

 

陈妍(烘焙爱好者)没有参加演出,无角色。在团队中扮演“补位妖姐”角色。口头禅就是:“没事不要喊我,喊我就是必须要我解决的事情”。除了正常工作以外,把小伙伴们的生活安排得比较滋润。干活时水果零食伺候,吃饭时负责点菜,就是保姆的角色吧。

 

邵宁(全职妈妈):面带微笑用点头或摇头说“是”和“不是”。

 

Q2、 关于这次拍摄,你的体验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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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工作人员与部分参演观众

张翼飞:很舒服,从别的志愿者身上得到新鲜的灵感,比如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模仿人猿行走的那个,大概因为是美丽的异性同类吧……


叶尚勇(退休职工):在这次活动中。拍他人,被他人拍,都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角色的转换,也是换位思考,互动,体验。累但快乐着,时间、空间、大人,小孩、女人男人,不同的环境,都有艺术的向往,艺术的幸福,艺术是源于生活,而艺术家的创造和想象是高于生活。

 

马锟(艺术家):独角戏不好受,干瘪、苦涩。

 

刘婷婷(大学老师):参与拍摄的过程是非常愉快的。我突然发现自己身上还有表演的天赋可以挖掘。虽然在短片中充当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并不觉得是被动的按照导演的意志在做,反而因为导演的平易近人和A4工作人员细致的工作态度,我和导演有非常顺畅的沟通,也就影片的构思和创作进行了大量的交流,这让我看到到了一个屌丝在国际艺术交流中也能尽他自己的一份力。

 

李劲宇:我以前经常看电视,这次自己能够参与拍摄觉得很有意思。我本以为这个是导演叫我干什么我就照着干什么就是了,但是这次不是这样的,导演是让我们自己做。但是我骑木马的时候有点失误,差点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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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拍摄场地

盛邦:像做游戏一样。

 

张航:拍视频是一个综合能力的技术活,整个过程忙碌有趣。繁杂中理顺关系,分轻重,择利弊,选最优。竭力达成导演的意愿。

 

陈妍:非常辛苦。独立导演比较特立独行,反映到作品拍摄中,就是经常临时发挥,改变原有拍摄计划。他的思想不能及时传达给助手和演员,搞得大家有时非常摸不着头脑。

 

郑若荔:有时候导演也会邀请助手在影片中客串,所以在拍摄过程中会有一种这不仅是导演的作品,也是自己的作品的感觉。凭着这份参与感,就会有把自己的工作做得更好的动力。

 

邵宁:愉快的过程……好戏刚刚开始,只是个开始。

 

Q3、 在你的想象中,这是一部怎样的片子?

《变异之梦》树叶装置部分的制作过程.JPG

《变异之梦》树叶装置部分的制作过程

陈妍: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言情剧,故事情节比较出乎常规意料,符合导演一贯的“蒙太奇”风格,很期待。


张航:对自然与城市之间的冲突引起反思。很多事件说不清道不明,人生不也本如梦境?

 

李劲宇:在我想象中拍电影不是这样的,我一直以为是拍的一部电影,但是导演却说只是一个前段,所以我很期待我们拍出来的是什么。

 

马锟:后现代主义的,解构主义的,社会学的,人类学的。

 

郑若荔:在我的理解中,这是一部关于屌丝艺术家在异国他乡的各种幻想的电影。里面有关暧昧情感的,有关城市记忆的,有关于生态环境的,关照到了艺术家专注的各个方面。这个故事就像在说艺术家自己做了一场他幻想中成都的梦。

 

张翼飞: 非线性剪辑,脑洞大开,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片子吧。

 

邵宁:不知道导演会如何进行剪辑,很期待,一切皆有可能。

 

刘婷婷:实验短片最好的一点就是它给了观者更多维的想象和诠释空间。所以导演的创作意图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观者得到的启发。

 

盛邦:关于人类怪异行为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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